HistoricalPics:

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地铁站的内部,自1977年建设后40年,终于允许拍摄。(原因是这里是指定的军事基地和核弹掩体。)
- 这座地铁站的内部装修融合了前苏联元素与古老的伊斯兰设计,既体现了帝国的威严冷峻,同时又引入了蜿蜒的线条和诱人的阿拉伯风格。

HistoricalPics:

查尔斯•达尔文(数码着色版)
- 达尔文理论的伟大,不在于他指出了人不是上帝造的,而是猴子变的(这不是达尔文的创造,先于他几十年就有很多理论阐述了这一观点。),达尔文理论的颠覆性在于他指出了物种的进化完全是自然选择的结果,言外之意就是和物种本身的努力没有任何关系。这对于人类是个致命的打击 - 你怎么忙活其实都是白扯。

HistoricalPics:

古希腊是个崇尚运动的国度,“athlete ”这个词,最初就是指那些参加比赛的获奖者,他们不仅可以获得不菲的奖金,雅典石刻上记载,获奖运动员可以在城镇中心吃免费饭,可以吃到死。

卖火柴的小苏联

Cyan的无尽妄想:

  *改编自安徒生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无cp向
  1991年12月25日,晴 。莫斯科的冬天总是总是格外寒冷,昨夜里刚下过雪,大街上白茫茫一片。白日高照,却并无一丝暖意。
  瘦小的苏联把她的旧式T–34坦克停在街边,拎着小篓沿街叫卖:“卖火柴,卖火柴,好用的‘斯大林’牌火柴!请买一盒我的火柴吧!”尽管苏联的叫卖声清脆动听,路上的行人却并不愿意施舍她一丝目光。
  一阵寒风吹过,穿着单薄的布拉吉的苏联打了个寒颤,手中捏着的火柴抖到了地上。她揽起裙子蹲下去捡,默默地想,“为什么...我会沦落到这分田地...”  她想起,曾经的曾经,自己家的火柴店刚开业没多久,哪天不是门庭若市,哪天不是夜夜笙歌。那时的自己穿着崭新的布拉吉,整日只需坐在柜台前,钞票就会自动飞到她手里。
  曾记得,那时,苏联立在工厂前,呼风唤雨,众人也对她马首是瞻,好似天人下凡。
  那时,谁人不敢称她一声“苏联大姐头”?
  如今想来,恍如虚幻的梦。
  是的,这个梦很快就醒了。
  自打对门的美利坚开始卖起打火机,苏联的家业便一天天败了下去。到了后来,苏联的店门可罗雀,“大姐头”的叫法,也成了笑话。她只能眼巴巴看着对门的美利坚把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开起了连锁店,颇有当年英吉利的风范。
  而如今,苏联早已负债累累,工厂也破了,只好把店面当了出去,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也一个个离开了她,留下来的那几个也没吃再饱过饭,终日指望苏联出去叫卖火柴赚几个银元过活...
  不行,不能再消沉下去了。苏联站正,拍打拍打裙子,强制让自己从回忆中跳脱出来。
  家里的同志们还等着我给他们买面包呢。苏联坚定了眼神。
  可是,刚迈出去几步,山姆大叔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便鬼魅似地闪现在眼前。揉了揉眼睛,却又消失了。
  “大哥哥,要买一根火柴吗?”苏联凑到一位行人面前,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可那人只扫了苏联一眼,便轻蔑道“小姑娘,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卖火柴啊?”见苏联一幅不解模样,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道“如今大家都是用的打火机,谁还用那破火柴啊,又麻烦又不安全。小姑娘,我劝你啊,早点收摊回去,洗洗睡吧,没希望的,啊。”说罢,便朝着美利坚的门店努了努嘴,轻笑了一声,走开了。
  苏联站在原地,一眼不发。待他走远,才用目光狠狠地剜了他一刀,啐了口吐沫,低声骂道“美利坚的走狗!”
  苏联强迫自己不去看美利坚那流光溢彩的屋舍,可究竟是耐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
  然而,又走了几个时辰,苏联仍旧没有卖出去哪怕一根火柴。
转过一个路口,苏联眼前一亮,啊,是波兰!波兰曾是苏联的老主顾,苏联也与他过些许恩惠,想来波兰是会买她些火柴的。
  然而没等苏联上前询问,波兰便好似见了瘟神,只看了她一眼,便径直从她身边走开了,眼中掠过的,分明是嫌弃。擦肩的瞬间,苏联注意到,波兰的大衣口袋里,闪着一星打火机的银光。
  苏联口中泛起一股酸意,放弃了追上去逼问的念头。
  走吧,都走吧,都去美利坚那儿算了!早晚你们都得被那个贱人榨干!
  苏联暗暗诅咒着那些背弃她的人们,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进,继续叫卖道“好用的‘斯大林’火柴,有人要买一盒‘斯大林’火柴吗!”然而声音已有些嘶哑。
  苏联已经有三四个时辰滴水未进了。
  忽然,儿时玩伴东德的身形出现在前方。
  苏联正想上前去打个招呼,毕竟多少年的感情。
  可,西德执起了他的手。
  苏联将踏出去的脚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低着头,轻轻转身走  开了。
  灰蓝色的双眸里泛起一片雾气。
  她继续叫卖着火柴,声音中流露出些许无聊。
  天色暗了下来。
  天空染上些许群青,些许星子点缀其间,似一段画锦。
  纵然如此景色,苏联也无心欣赏。
  她只关心她还能不能买到面包。
  更是寒冷了。苏联裹紧了她的衣裳,用微颤的声音继续叫卖。
  不,其实不再叫卖也没有关系了,已经不会有人再买你的火柴了。
  苏联的耳边响起山姆大叔粘稠的声音。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用力把这些声音甩出脑袋。稻草般金黄而枯槁的三股辫在陆续亮起的路灯下闪着微光。
  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更没人看她了。
  前方穿西装的背影有些熟悉,苏联努力想了想。啊,中华。
  中华是唯一一个穿西装却用火柴的人。
  苏联看着中华西装革履的背影,记忆一点点苏醒。
  那时中华还是个毛头小子,脏兮兮的,没人想要接近他,只有    苏联注意到他与自己有些相似的东西,便不自觉开始引导中华。中华也未辜负她的期待,一寸寸碾过曾经欺辱他的人,藏起来身上的伤,一点点,一点点,屹立东方。
  可是,苏联却退缩了。
  她看着冲着他笑的中华,身着一身西装,剃着精练短发,纵然外表光鲜,骨子里却还是那个一脸憨笑的脏兮兮少年。
  然而,面对这样的中华,苏联却隐隐感觉到了无端的威胁。
  她总觉得终有一天,这样的中华,会一样憨笑着把她碾在脚下。
  苏联选择了与中华决裂。纵使中华万般不解,纵使他主动向苏联示好,苏联仍冷冷地将他拒之门外。
  中华只是想再喊苏联一声“大姐头”。
  最终,中华收起了低声下气的态度,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美利坚也觉察到了中华的势头,可与苏联不同,美利坚选择了主动接近中华。
  况且中华也不是傻子。他明确知道如果能和美利坚交好,他能够提高多少地位。
  于是苏联只能无力地看着中华与美利坚渐行渐近。
  如今,尽管中华仍没有倒向美利坚那边,可无疑是不会再回来苏联这里了。
  到底是我咎由自取。苏联叹息。
  假如自己没有走开,说不定,现在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份地步。
  可惜从来没有什么“假如”。
  但是现在,苏联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了。已经很晚了,再卖不出去火柴,她一大家子都得挨饿。
  苏联终究是忍着对出尔反尔的自己的反感,硬着头皮叫住了中华。
  中华回头,线条硬朗的脸庞滑过一丝错愕,只一瞬就消逝。
  什么事。
  你要,要买一根火柴吗?
  中华伏下身子,准备掏出钱,可当看清楚火柴盒上的牌子时, 旋即眉头皱起,停了手,冷声道:“你怎么还在卖‘斯大林’牌?你不知道这个牌子早就过时了吗?”苏联昂起头,迎上中华的目光。
  中华目光里有些东西,苏联一时说不透。
  见苏联没有回应,中华叹了口气,轻声道:“人,要学会改变,来适应这个社会,你懂吗。卖火柴也是,我早就不用当初那个牌子了,我早已改用‘中特’的火柴了。”
  中华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火柴,包装有点像美利坚那种风格,但  是打开里面的确是排列地整整齐齐的火柴。
  中华熟稔地抽出一根火柴,在侧边轻松地划着,点燃一根烟。
  天凉,你回去吧。
  路灯下,中华走远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下有些虚幻。
  一整天了。
  苏联一根火柴也没有卖出去,落寞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可不知为何,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终停在了仅仅一街之隔的工厂旧址前。
  她没脸回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那些满脸挂着期待与希望的同志 们。
  她最终还是选择在T-34坦克里捱过这彻骨的夜。
  深夜。坦克里的伏特加也喝完了。
  苏联再没有什么可以暖身子的了。
  睡吧,睡着就不会冷了。
  可苏联偏偏无法入睡。
  各种各样的往事走马灯般闪烁,却不曾停留,连一瞬,苏联都没法攥紧。
  终是饥寒难耐,苏联纠结许久,在黑暗里摸索出一根火柴,在壁上划亮,试图用这微弱的光明温暖自己。
  熹微的火光照映在苏联微醺的眸子里,在这摇曳的小小火焰中,她仿佛看到了赫鲁晓夫的笑脸。
  赫鲁晓夫手持着玉米,爽朗地笑着。
  他手中的玉米,颗粒那么饱满,颜色那么金黄,香甜的气味直冲苏联鼻腔。
  苏联不禁口舌生津,忍不住舔了舔皲裂的嘴唇,肚子也似乎有些微微充实。
  下一瞬间,火光灭了。
  寒风吹进破旧而透风的坦克,苏联蜷缩起来取暖,然而作用并不大。
  苏联觉得自己的体温极速下降,呼出的气体还未氤氲开来,就似乎已在眼前凝结成霜。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些什么,可所触及之物全是冰冷的金属,狠狠地将她刺痛。
  终于还是又摸出来一根火柴,毫不犹豫地擦亮。
  豆大的火苗里,投影出斯大林红润的面庞与浓密的胡髭。
  多美的一张脸啊。
  她看见,火光中的斯大林昂首挺立在刚刚立起的集体农庄招牌前,挥舞这双臂,高声向无数面带喜色的同志们说着些什么。
  可苏联尚未来得及听清楚,火焰就在突如其来的寒风里猛烈地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刚才虚假的饱腹感早已消逝殆尽。
  汹涌的绝望海啸般向苏联压来,苏联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她胡乱地挥着手臂,试图打开坦克的入口,让外部的星光给予她救赎,可一想到外部的凛冽,只是无力地垂下双臂。
  苏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苏联再没有什么可以忍耐的了,她安安静静地取出所有火柴,攥在手心,点亮。
  现在,她的手中捧着太阳。
  明亮到能灼伤她双眼的光芒充斥着狭小的驾驶室。
  她看见,伟大的列宁同志,缓缓向她走来,带着和蔼的微笑。
  她看见,列宁向她伸出右手。
  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厚实的大手,任凭他带着自己飞出这破旧的坦克,拥抱着自己飞向无涯的光明。
  1991年12月26日,晴。莫斯科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人们围在苏联的旧式T-34坦克前,只在驾驶室里看见散落四处的火柴梗,却再也找不到苏联的身影。
  坦克由于违规停放,被美利坚拖走了。
  俄罗斯从旁边经过,并没有驻足。
   fin.

HistoricalPics:

1944年11月24日,Walter Roland Young空军上尉和他的士兵模仿绘有“Waddy的旅行车”的B-29超级堡垒轰炸机上的漫画。(数码着色版)
- Walter Roland Young,美国职业足球运动员,后来放弃职业生涯,投入军队服役,1945年1月9日,他在一次B-29袭击东京期间的一次飞机失事中遇难,年仅29岁。

HistoricalPics:

“这是一个死者很高兴帮助活人的地方。”—— 写在意大利帕多瓦大学的解剖学观察教室的正门下方。
- 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永久保存的解剖学观察教室,它最早的授课时间为1595年,可容纳250名学生。
- 这标志着中世纪末期重大的医学教育的转变。

HistoricalPics:

僵尸(Zombie)这个词首次被提及是发生在5500年前的《基加美修史诗》中。
- 大概的说法是这样的:“我将使死人复活,他们将吃掉活着的人。死者的数量将超过生者!”
- 《基加美修史诗》是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的文学作品,是已发现的最早英雄史诗。史诗所述的历史时期据信在公元前2700年至公元前2500年之间,比已知最早的写成文字的文学作品早200到400年。史诗主要讲述了苏美尔时代英雄吉尔伽美什的传说故事,并汇聚了两河流域的许多神话传说,共有3000多行。

HistoricalPics:

1983年,苏联远东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冬季邮政汽车。

HistoricalPics:

奥地利,阿德蒙特修道院拥有全世界最大的修道院图书馆。

[YPM]The Black Dog 5(完結)

emila.wu:

[AU設定]與 <白鴿>、<Yesterday once more>兩篇相關

不好意思拖到現在,<The Strang Thing>這篇之後也會填完,然後我就要從這圈畢業啦XD

內文提到的歌詞是 Lana Dey Rey "God Bless America - And All The Beautiful Women In It" 這也是美國隊長電影第一集出現過的背景樂。

另外,文章提到邱吉爾喜歡美國湯米槍有圖片為證,是個老頑童。



Take me as I am, take me, baby, in stride
Only you can save me tonight
There's nowhere to run, nowhere to hide
You let me in, don't leave me out, or leave me dry  
 

「Ladysmith Buildings, Walthamstow. 好選擇。MI6不再用的安全屋,政府其他部門也動不了,無法變更的建物,的確是好的藏身地方。」

「終於找到了阿,Arnold,跟我估計的時間差不多,不長也不短,一切恰如其份。」

屋內的男人手上和胸口還纏著滲血絲的繃帶,頭也沒回咧嘴滿意一笑。

「不是我,是Mr.Woodley。國王十字車站進出的札門是唯一有監視器的倫敦車站,他在一團亂麻的情勢下,提了一個線頭給大家。這個後輩常有神來一筆的智慧,我想您低估了首相的首席私人秘書。」

早從公園感受到惡意那天起,漢弗萊其實就一直有所動作,但不是特務出身的他,總不得要領。索恩和哈克接連著被襲擊後,整個國安都動了起來。不過也許是這個國家已經和平太久,也或許是因為男人比任何人都瞭解這些系統的運作,一時之間政府連人影都抓不著。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伯納德說了自己在國王車站的遭遇,不甚肯定地提出建議:

我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大家要找的對象...不過,國王車站只有一個札門,那上面有隻攝影機,也許會拍攝到這個人... 

黑暗中出現了靈光,事情就這麼順藤摸瓜下去,當然,阿諾德自己也提供了相當多的情報和可能,不過他保留了更多。

這個男人提拔了自己,也毀了自己,曾讓自己站到這個國家的權力顛峰,卻也奪走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讓自己一無所有。親手了結上一任內閣秘書,是他阿諾德‧羅賓森之前該做卻沒做到的事情,但不要緊,現在就是修正的時刻。

阿諾德帶上門,臉上表情平和的高深莫測,男人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他,表情是說不出的詭譎。

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後的最後了。

Even when I'm alone, I'm not lonely
I hear the sweetest melodies (sweetest melodies)
On the fire escapes of the city
Sounds like I am free (it's got me singin') 
 

蒼白一片的安全屋內,除了一座單人床架、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外,空無一物,連窗戶都沒有,就像世紀初關精神病患的白色小屋,不知道是為了治療有病之人,還是把人關到有病為止。

「李恩飛(Lee-Enfield)狙擊槍,這年頭要找到這把半古董槍的子彈,只能進口了。」

「的確,」

阿諾德說出了對方用來狙擊財相和首相的作案槍枝,男人卻完全不放在心上,乾枯卻仍然充滿力量的手掌,輕輕拍了幾下,像是主人讚許寵物狗。大大方方地在桌子前坐下來,一手輕拍著桌面,貌似感嘆地說:

「現在能用的也就是二戰那些久經時代考驗的武器了,諷刺的是這麼好的產品,現在只剩  下英聯邦還有生產。對了,我們的財相還好吧,聽說還躺在病床上。」

「托您的福,讓他在醫院裡靜養的過程讓文官更好做事了一些。」

阿諾德拉開鐵椅,卻沒坐下,只是扶著椅背,皮笑肉不笑接著說:

「銀色特製的槍托,在光線折射下特別顯眼,您寧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要使用它,是因為"首相"的關係吧。」

Take me as I am, don't see me for what I'm not
Only you can hear me tonight
Keep your light on, babe, I might be standin' outside
You let me in, don't leave me out, or leave me dry  


前一刻談笑風生的神情消逝了,男人的臉上浮現了難以言喻的陰霾,

「我們的財政部常務秘書眼力還真是銳利,看來財相只中一發無關緊要的外傷,對Sir Frank來不算什麼阿。」

阿諾德扯了嘴角,慢條斯理地回應:

「動物對自己的所重視之物,本能上通常會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守在巢穴洞口,寸步不離,保護在巢穴之中的人;另一種則是離開巢穴,主動去獵殺對自己巢穴有威脅的存在,來確保巢穴之中的人安全無虞。」

漢弗萊就是屬於前者,法蘭克就是屬於後者。

1950年代進入白廳的二十幾歲英國年輕人都受過二戰的洗禮,雖無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槍聲和砲火存在於他們的成長歲月,現在早已淡然卻不陌生。

法蘭克在第一時間目光緊盯的不是索恩中彈的傷口,而是搜尋射手的位置,那是他掠食者的本能;漢弗萊在第一時間卻將哈克拉倒在地,死命地將他往桌底塞,那也是他護食者的天性。

是的,索恩重槍的那一刻,法蘭克從鏡片看到奇異的亮點折射,正暴露狙擊者的位置,那本不應該發生在狙擊者和其武器上的重大弱點,卻發生在一個老手身上,那原因絕非疏忽,而是刻意保留。

「是那位特別訂製贈與我的,本不用在實戰上。諷刺的是,作為一個不列顛的首相,他更愛美國的湯米槍。」

就像那人心中始終更愛那位美國牛仔一樣。

Even walkin' alone, I'm not worried
I feel your arms all around me (arms around me)
In the air on the streets of the city
Feels like I am free (it's got me thinkin') 
 

「既然談到了這位不列顛的英雄首相,這裡有一份音軌,我想您會有興趣的。」

瞥了一眼阿諾德從風衣掏出的卡式錄音機,老者不以為然,

「又是MI6從CIA拿到的有趣小東西?」

「喔,並不是。是我們駐波蘭大使從KGB那取得,Vladimir Semichastny,我跟這位KGB的局長有些交情,您應該不意外,在清查蘇聯NKVD留下來的物件中發現。很有趣,您不妨聽聽看。就算是Humphrey,也花了不少功夫才輾轉到手,後輩一點的心意,請收下。」

阿諾德逕自按下了播放鈕,

Even with you I've got no one to lose
So you'd better believe that nobody can make me feel lonely
Because I hear (sweetest melodies)
Even when you talk that talk with the lights on
I still somehow know that I'll never feel, ever feel lonely
I have no fear (it's got me thinkin', yeah)



God bless America... 

悠揚低沈的女伶歌聲從音帶流洩出難以言喻的情感

"啪"老者一掌關了錄音機,沈著聲飽含怒氣。

「還真是好心意,在女王的領土上播放"天佑美國",也太失風雅。」

阿諾德當然知道自己的導師怒氣從何而來,與女王無關,這是在戰爭末期時,三巨頭關門的秘密會議裡的錄音檔。秘密檔案中要糾正什麼樣的歷史謬論不是阿諾德的目的,不然他斷不會用這種方式告知。

「合格的情報員最重要的是耐心、耐心和耐心,這是您曾經的教導。」

不顧老者的怒氣,阿諾德快速奪回卡機後繼續播放。

女伶的歌聲停了下來,像是在跟誰對談,

"親愛的女士,請妳接下來按著這些歌詞唱,我剛寫下來的。這不奇怪,女士,你就當作是我要跟那個人說的話,不列顛政客原則之一,真話總要酒後講,但我講了那人又不信,只當我醉話。"

聽的出來女歌手在半推半就下,接受了對方的要求,跟鋼琴師商量之後,重新開口唱,旋律一樣、前幾段歌詞也相同,直到了"天佑美國"

God save the Queen and all the beautiful people in it
May they stand proud and strong like Lady Liberty shinin' all night long
God save the Queen and all the beautiful people in it

And all the beautiful people in it.

我們一起走過烽火、我們一起奮戰,願上帝保佑女王,當我回顧身後,那我鍾愛的不列顛的土地上,有我珍愛的小白鴿與我相望。


最後兩句話,是以詩歌的方式朗誦。

很那個人的風格。老者掐著手指幾乎要落淚,溫徹斯特邱吉爾總是熱情故我,拉著所有人包括自己圍著團團轉,遲了四十年的訊息也能將他逼到絕境。

房間裡的兩人都不再說話,舞台劇已經走到了謝幕的時刻,計畫刺殺財相和首相的影子內閣秘書,不可能善終,也不可能公開受審,影子終究是影子,幽靈只能作為幽靈的存在。

阿諾德起身準備離開,將一個貼有查封的透明包裹-一把黑色短小的手槍,放在銀色卡式錄音機旁邊。

「這是我送您的禮物,導師。」

維爾德Mark1,一款非常出色的無聲手槍,1942年由維爾戈登市的英國特別行動隊的工廠研製。

「你在哪裡挖掘出這東西?」

老者平靜無波的語調完全不像前一刻情緒有起伏的人,他對阿諾德能追蹤到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意外的是他能取得自己在接任白廳工作前的貼身行頭。

「因為我有很優秀的接班人。」阿諾德微微揚起嘴角,

「差點忘了,這是另一個後輩的心意,他非常認真地交代我務必親手交給您。」

他從暗袋中掏出另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了兩顆子彈,袋上蓋有海關查緝的戳章。

老者笑了,一把揣住袋子左右把玩,

「看來當時我應該瞄準財相的心臟,看看能逼出什麼。也許會逼出另一個你?Arnold。你說呢?」

「您可以試試,可惜您沒機會了,醫生是跟死神交手的狠角色,不會那麼輕易被放倒。倒是您當時都已經瞄準了哈克首相的心臟,又為什麼放棄呢?」

那時吉姆哈克的身影和老首相的影子重疊,才讓準心偏了。這男人從不失手,除非是刻意放手,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這個遊走在地獄的幽魂唯獨對那個人退卻。

阿諾德知道答案,但他不需要說破,

「阿!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您從以前到現在似乎一直誤以為我喜愛葉慈,其實不然,那只是為了應付獎學金項目。我從不喜歡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作態。」

維多利亞女王駕崩那一年,不列顛還趾高氣昂地闊首在世界的舞台上,但大英帝國真正榮耀的帝國光輝,不過就是邱吉爾的一生的長度(1874-1965)

「我喜愛的是莎士比亞。」

一個贏者全拿的海盜時代。



翌日早上的倫敦報紙第二三版上有著一條不顯眼的新聞。

"Walthamstow 一棟建築深夜發生火災,根據附近鄰居聲稱,起火之前似乎聽到有槍聲,蘇格蘭場已出來鄭重否認,表示這是一棟廢棄建築,年久失修又沒有消防設備,起火原因仍在調查。"

「這是意外嗎?Humphrey。」

支開伯納德,哈克從老花鏡片下愀了對面的人一眼。他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翻閱各大報紙看自己的民調狀況,翻到這則消息,昔日作為社會雜誌編輯的雷達並沒有故障,直覺有貓膩。

漢弗萊揚起哈克熟悉的那種準備轉移注意力的世故笑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有些事情首相還是不知道的好。但我能保證以後不管是黑狗還是小白鴿都不會再威脅到唐寧街十號。」

至於法蘭克戈登,則是直接把報紙放到公文箱的最底層,當索恩想到似乎很久沒看到報紙時,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