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icalPics:

罗马古城 —— 一座硅谷般的古代创新之城
- 鼎盛时期这里居住了超过100万人,它拥有复杂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和宏伟建筑。
- 人们可以逛大型购物中心,最大的高达4层楼;这里还有邮局、公寓以及其他公共服务设施。
- 渴了,路边有自来水系统,全城有1300个免费自动饮水台(图2为饮水台的样式。);去公厕也很方便,全城有100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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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时代(1603年-1867年)的日本虽然阶层流动受阻,但是天下太平,经济发展,治安极好,比如大阪只有武士200人执掌这座40万人口的治安和行政工作。另一方面,这又是个学习的时代,低廉的私塾的数量比现在的小学都多,男子识字率为80%世界第一。而在日本明治中期时的法国有史料记载:当时在教会结婚时60%的法国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图:寺子屋(私塾)里的女教师和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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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修复的公元7世纪的盎格鲁-撒克逊头盔:内部是有皮革衬里的钢架,外面覆盖金质表面(其中一小部分为银质),表面有精致的浮雕及花纹,做工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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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尔城堡 —— 卢瓦尔河流域城堡群中最大的城堡,所费不菲,耗费数百年的光阴才完成。1519年,由瓦卢瓦王朝的弗朗索瓦一世始建,他在1547年去世时也才完成主塔以及一座侧翼。接下来的亨利二世虽有继续兴建,却也在不久之后就荒废了。最后,是由波旁王朝的路易十四于1684年完成。
- 香波尔城堡中,最为有名的设计即是它的双螺旋梯。双螺旋梯是由达芬奇设计,位于城堡的主塔中央,两座不同入口的螺旋式阶梯环绕同一空心石柱,交错盘结贯穿城堡的三层楼。

一位非政府在职文官的假设性日记【Yes, Prime Minister同人】

良呼:

哈哈曾经还写过这样的一篇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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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们很荣幸的在成功推出《内阁大臣日记》后,能继续为您推出这部与之关系紧密的自传书,由于日记提供者伯纳德.伍利爵士一再提示我们这只是一种假设状态下的回忆录,几经商榷最终编者将本书标题定为《非政府在职文官的假设性日记》,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们的阅读及了解某些令人感兴趣的事件。 

看过《内阁大臣日记》的读者都知道那是一本用上世纪八十年时任行政大臣后又成功上位成为首相的吉姆.哈克阁下的录音日记整理而成的传纪回忆录,其中不可避免的涉及到其同时期的政治同僚及负责事务性工作的文官,而大多数读者看后或许会产生诸如: 

他们说的是真的么?这些资料都是从何而来,可信么?或许有些女士还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过得好么?在这我们无比荣幸的告诉大家,此本书即可解答诸如上诉读者们发出的提问,在此编者也十分感激为我们提供日记资料的伯纳德.伍利爵士,是他无私的举动让我们看到了这本意义重大又饶有趣味的书。 

同时我们也要感谢在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的工作人员,他们亦为编者提供了尽量丰富详尽的内容,也正是在该院为新离世患者挂相框的活动中我们有幸得到了伯纳德.伍利爵士的日记。 

当然这里也恳请各位读者们注意,由于本书的主体是由曾任内阁常任秘书的资深高级文官伯纳德.伍利爵士的私人日记构成,依照高级文官的文字习惯,日记内常会出现一些外人不习惯或不容易理解的文官词语,在得到伯纳德.伍利爵士本人的授权同意后会在编者觉得必要的地方标有注解,若读者仍有不甚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联系编者或在此留言,我们将会尽一切能力回答并帮助您理解这个万分有趣的事情。 

最后再次感谢慷慨无私的伯纳德.伍利爵士及所有对本书出版有过帮助的人们,我们在此祈求并祝福大家一切顺意。 

 

3月12日 

今早,接到几个自称是独立传记作者的人来电,他们想约我在我个人方便的时间点就编撰个人传记回忆录的问题做一次简单的会面访谈,并声称绝不会涉及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也不会耽误我太长时间。 

起先我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我是内阁首席秘书,女王陛下政府中所有文官的首脑,尽管是前任的,但曾经的工作职责让我必须时刻保持着一刻公允而正直的心,传记这种容易诱发当事人情绪偏颇致使原本可以客观体现的事实变得可信度极低的文章体系很显然并不一定受文官们的欢迎。 

文官中普遍流传着这样的理念:说自传大约只适合需要出长时间曝光但又不需要做出具体决策行动的人,比如歌星、演员、脱口秀主持人还有政客。 

但是,我们假设,只是假设作为一个非政府在职的退休文官,在不谈论现任政府不泄露国家机密的情况下,适当的宣传一下文官优秀的事迹也是有益于政府形象的,当然也要尽可能的回避同僚们的工作范畴,这几乎是一定的。 

若实在无法避免,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将自传的发行范围缩小到无害的程度,比如说我自己。这种情况下似乎就可以接受了。

 

3月13日 

我见到了那几位年轻的独立传记作者,大约是顾及到我在职期间的经历及目前退休后仍旧存在的影响力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们问得很谨慎,我们从哈罗公学谈到剑桥大学麦格达伦学院古典文学硕士一等学位毕业,再到进入政府部门成为文官,并遇到我侍奉过的9位大臣3位首相。 

但我发觉当我谈到我所辅助第一位首相,已故的吉姆.哈克先生时,年轻的传记作者们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话题总围绕我们一起在行政部共事的那段时间,这样就不可避免的还会提到一位我的前辈,也是前任政府常务次长所有文官的首脑,令人尊敬的前辈,汉弗莱.阿卜比尔爵士。 

我不能肯定汉弗莱爵士是否愿意被涉及到这本自传中,尽管发行的范围很小(我当然不会立刻告诉这些年轻人我心目中满意的发行量),所以在几个问题过后,我向这些热心的年轻人表示我需要一些足够的时间来回忆一些事情,以便日后的回忆录内容足够精彩。 

与年轻人道别后,我独自去了一趟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去探望很久不见的汉弗莱爵士。 

到了地方我发现现实的情况并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糟糕,仔细查看四周会发现这里与伦敦大学国王学院附属医院及皇家医院一样并未完全的与政治与白厅隔绝,走廊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自传及患者编撰的小说,医院的留言本上满是现任在职或不在职的政界名流与高级公务员的签名,再认真一些甚至可以看到医院接待室的墙上挂着在此过世的政商名人的照片,我突发奇想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接到邀请在这亲手为汉弗莱爵士挂上他的照片,毕竟我是他一手提拔的继任者,之后我立刻为我这种失礼的想法向上帝祷告,请求他的宽恕,阿门。 

但很显然汉弗莱爵士并没有像大多数人想象中的那样因为退休远离他心爱的白厅及被夫人的辞世而打击昏聩,至少看上去是的,尽管年逾古稀,腿脚已不似过去那般方便了,但他还是穿戴整齐,风度依旧的出现在我面前,胸前的大十字勋章显得格外耀眼,当然这才是值得我们所有文官学习并敬重的前辈。 

在必要的问好及寒暄后,我委婉的提起了关于自传的事。而汉弗莱爵士也以前辈的身份及经验建议我在自传中所涉及的内容需小心谨慎,并劝诫我说自传这种极可能带有个人情感偏向的书并不适合需要时刻保持客观中立的文官。 

“伯纳,那是演员与需要时刻曝光的政客们干的事,而我们只要站在后面享用到手的美食就好了。”汉弗莱爵士的言语依旧那么流利。 

“那是自然,只是我们如此辛苦经营却总不为人所知,有时后我会希望人民大众对我们幕后辛苦能够更加的理解,比如为文官们写一首歌,或者写本小说拍部电影。”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位令我尊敬的前辈,希望得得到他的允许让自己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自传中,否则我的自传发行范围就真的只能是我自己了。【事实上这里伯纳德.伍利爵士是想暗示自己已经退休远离朝堂是可以开口说一些自己的见解的——编者注】 

“哦,亲爱的伯纳,你要知道过度的张扬只会适得其反,正是因为不了解不明白才显得文官的神秘,只有神秘人们才觉得重要,才不敢动摇这一制度的根本,我们才能申请到更多的资源。大臣政客们只是我们在内阁的代理人,负责按我们的指示表演,为我们申请经费赢得荣誉,替我们遮风挡雨背负骂名,这是他们的权利以及义务。所以文官不需要主动的甚至拉上他们的同僚跳上前台挨枪子。” 很显然我的试探失败了,汉弗莱爵士拒绝了我想立自传的想法,而我也不便就此继续纠缠,这种微妙的气氛仿佛让我回到三十年前我们还在行政部共事时的情形,若是吉姆.哈克阁下还健在的话,那又该是多么的动人啊。 

【为此,编者特意采访了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负责汉弗莱爵士晚年生活的工作人员,并将采访结果整理发出,内容如下:】 
那天,老汉弗莱爵士提早回到起居室,面上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得说这并不常见,我觉得这大约是和那天下午来探望的那位先生有关,我们很想请他为我们讲讲,可他却无法马上说出那位先生的全名,考虑到他那时有些糟糕的身体情况,我们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一会他自己自言自语起来“低调是美德,我们用她换取成果,我们赞美她;张扬是恶习,他阻碍我们发展破坏大厦基石,我们漠视他,只有心智欠缺的人才愿意挡在最前面等着暴露自己的想法,而智者则乐于在幕后坐享其成。” 

说实话我们私下常常佩服老汉弗莱爵士的艺术修养和文学功底,即便是在身体欠佳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连贯的说出优美的句子,当然了我们听说老汉弗莱爵士当年毕业于牛津大学贝利学院的古典文学专业,而且拿的是一等学位。我们乐于和这样有修养的绅士相伴,总之那段时间我们相处得不错。

 

3月15日 

我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那似乎是在验证我前几天去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探望汉弗莱爵士时的臆想,它的出现打乱了我关于自传的原有计划,我无法预测这样一个东西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影响。确切的说我有点心慌。 

就在昨天由白厅我忠实的朋友那得到了一份录音磁带,我马上由音色辨认出这是已故的前任首相吉姆.哈克阁下的声音,内容很短,大约是关于竞选获胜后的心情及家属对此的反应,按时间推断大约是在成功竞选为行政大臣时的时候。 

我忠实的朋友告诉我由于三十年解密原则的关系,吉姆.哈克阁下当年在行政部的资料将被自动解密,作为当年的行政大臣的私人秘书,我可以优先阅读这些资料。 

我的上帝!作为他多年的私人秘书我竟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习惯,凭借多年的文官职业嗅觉,我知道录音日记不会只有这样简单的几段,他会随着档案解密原则逐步的暴露给所有人,那显然是不合适的。当然倘若录音里只涉及个人政治层面的感观或家庭纠纷而非我们担忧的事务性工作内容(即触及文官)那就无碍观瞻了,毕竟我印象中的吉姆.哈克阁下是值得大家尊敬的。 

我觉得有必要利用优先权先去查看一下事情的虚实,再做下一步的应对,我所敬重的汉弗莱爵士也曾说过一名优秀的文官无论洪水滔天山倒雪崩都应有镇定自若的表情及铁石心肠的心态。 

另外一说,尽管汉弗莱爵士拒绝了在自传中提及关于他的部分,我自己也认为自传中想要绕过汉弗莱爵士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但我仍未打算放弃自传的事,我相信这对于长期从事文官工作擅长文字编辑的退休资深高级文官来说是可以办得到的。

 

3月18日 

我终于得到了关于吉姆.哈克阁下生前的那些录音日记,不出我意料这些磁带足足装有一个中型纸箱那么多,我真心感谢目前依旧在内阁任职的老朋友,他们不仅给了我优先阅读的权利还允许我将其带回住所短期借阅保管,改日一定得请他们在蓓尔美尔街俱乐部小酌几杯以示我真诚的感激之情。 

我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用耳机收听这些来自三十年前的声音,努力的想用尽量客观一点的心态来收听这些可能自己也参与过的事件,以便判断这些录音是否会为我或我的同僚们带来不恰当的影响。 

但同时我又沉浸在对过往回忆的趣味中,我十分想知道哈克对自己的评价是否与我们认为的那样相同,但以我对政客的了解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政客毕竟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文官,不会客观公允的评价一件事物甚至不能准确的评价自己。【这里恳请读者注意,随后的事实证明其实文官也不一定能时刻保持公允,这是涉及人性的问题,而非职位分工——编者注】 

很快的我听到哈克对我第一印象的描述“他似乎是一个挺讨人喜欢的家伙”,一种本能的愉悦涌上心来,仿佛一位与你时隔三十年未见的老友站在你面前,而那个第一次见面握手的热度似乎一直没有消退一般。 

“过了一会,汉弗莱.阿卜比尔爵士来了,我猜他才年过五旬,但——不知怎么的——并不显老。他迷人而且聪明,是个典型的文官。他欢迎我来到该部门。”听到此段录音,我试图想把前些日在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见到的老人形象在心头抹去并努力的回忆录音里说到的——并不显老——迷人而且聪明的汉弗莱爵士。【一般来说文官的情绪及言语都会相对冷静自持,尤其是类似伯纳德.伍利爵士这样的资深高级文官,即便是私下的时候也会保持尽量严谨客观的语气,所以像以上这类情绪偏向很重的形容词是很少出现的,特此提醒读者注意,这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情况——编者注】 

录音的内容使我想起了哈克关于“透明政府”的提议,啊这可不是容易忘记的事,几乎每个上台的政党大臣首相都谈论过的提案。但就像阿诺德爵士说过的“这简直就是悖论,你要么给人民透明,要么给人民政府,你无法做到透明与政府同时给予的情况。” 

哈克还谈到了他的“仁爱社会”、“节约开支”、“降低失业率”…当然哈克的回忆有很多值得思考及商榷的地方,比如故意掩盖自己的失误,美化自己的形象,某些不好的结果干脆不提,这是自然的,不能指望政客与接收过训练的文官一样。 

哦,这一天的收听并没有让我产生政府工作事务上的陌生或者时过境迁的感叹,三十年前的事务与如今发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连起草方案的辞令都是一样的,当然我们也可以乐观的认为这是一种令人安慰的现象,至少说明国家与国家的管理者们沿着此种制度及处事方法是正确的,没有出现过什么严重的差错,而这些都得归功于我们那些平日里勤勉的工作者们——即文官。 

在另一方面,我也由录音的内容回忆了我尚未熟练的光景,现在听来当初的许多对话都显得青涩幼稚,偶尔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这些录音似乎就是我由一个青涩菜鸟向成熟稳健迈进的见证,这更坚定了我出版自传的想法。 

值得一提的是哈克当初对我的印象是良好的,就像他说过的那样我是“值得托付某些事情”,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让我感到十分欣慰,但又不得不说哈克对汉弗莱爵士的偏见似乎很大。 

今天已经收听了很多,很晚了,剩下的明天再听吧,晚安。

 

3月19

我在犹豫是否该把这些录音让汉弗莱爵士也一起收听,哈克的回忆里几乎让他成为了主角,当然部门的常任次长与大臣间的联系也确实应该紧密些。另外录音中虽然没有直接的对汉弗莱爵士进行指责,但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带有贬义的埋怨,甚至在录音的某些地方哈克的声调突然急促又高涨起来,显得很气愤。对照我自己的回忆,不得不说这些针对汉弗莱爵士的指责埋怨基本属实,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些他不愿意再被提起的事例,比如苏格兰岛屿签约失误、MI5反间谍调查失职还有BBC3台访问失口事件。 

我开始佩服起哈克的毅力了,长期坚持录下这些可能会让人有些沮丧的言语作为发泄,可以想象当年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我们了。 

我也知道尽管录音的内容都是些陈旧的政治往事即便被曝光也不会对当今的政局有什么样的影响,因为那都是三四十年前或更久远以前的事了,事情依然发生格局也定型不好改变,甚至连责任人都无法追究,只是对于当事人的荣誉而言无疑是个灾难。 

但传记作者或者太阳报主编应该会很感兴趣,无疑这会为传记的趣味性加分,也可以作为传记真实性的佐证。让我们假设一种情况:舰队街的媒体偶然得到了一份重要的录音日记,录音的内容涉及到一名令人尊敬的退休高级文官,而媒体曝光后,改名退休高级文官也只得承认录音中的事实,那么这样的公开化的事被写进另一名退休高级文官的传记里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了。 

【这里需要陈清的是,伯纳德.伍利爵士并非是对汉弗莱爵士存有什么不好的用心而恶意陷害的情况,文官之间通常会达成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默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反目的。随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只有编者本人收到了吉姆.哈克阁下的小部分录音日记,且内容都是行政部一致对外的情况描述——编者注】

 

4月15日 

【我们注意到通常政治家为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而将自己常年浸泡在自己为此编造的理论里,久而久之,就忘了这种理论的客观实际性,最后迷失落进了自己圈套,就是我们常说的自己把自己给骗了。 

而文官则不同,尽管他们表面迎合但实际上他们穷尽一生都在做拒绝政客理论入侵的事,以自己的方式捍卫自己的立场,这其实要比只持有一种观点的政客们要困难得多,这需要很强的精神意志及一颗能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心。 

因此编者发现了一个并不怎么让人高兴的情况,物极必反往往政客到了晚年容易患上帕金森或老年痴呆症,算作是对年轻时对权力欲望无限追求阴谋机关算尽的代价。文官的晚年则常常会陷入矛盾否定自我否定的怪圈甚至出现精神恍惚错乱的情况,这大约是终生抵御在朝与在野交替来袭的各类主张与政策的有些忧伤的结果吧。——编者注】

 

4月18日编者自述

【在意外得到前首相担任行政部大臣时期的录音后,我们意识到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也有理由相信伯纳德.伍利爵士完全是出于信任或者其他的原因而给予我们如此的恩惠,当然伍利爵士也一再提醒我们这是尚待解密的私人文件,许多信息未经当事人核实是不准确的。但作为有责任感的传记作者,我与我的搭档决定去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寻求哈克录音里的关键人物——汉弗莱.阿卜比尔爵士的亲口核实。

但见到爵士本人后,我们十分怀疑他是否能或者说他是否愿意为我们核实录音里的内容,我们让他听了哈克录音日记里的一部分内容,起初他的表情很惊讶,但很快就趋于平静。现在想来着大约就是一名高级文官的基本素质吧。

对于我们提出的问题他表现出了礼貌,但又总是没回答到点子上,例如我们问他关于哈克的印象,他却总在讨论獾及鼬鼠的区别,再问及录音内提及的关于前首相的政治顾问唐纳德.休斯曾提出废除行政部的主张是否属实时,汉弗莱爵士则显然不在状态上,尽管如此汉弗莱爵士仍旧清醒地对我们想使用录音笔的想法予以了制止。

最后一无所获,但我们怎能对一个年逾古稀身处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的老人有什么样的苛责呢?——编者注】

以下是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当班护士的采访记录,现在看来很值得回味:

“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天的情况,老汉弗莱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在你们到来之前他的精神还不错,早餐时还吃了培根蛋和煎土司还有一根英国香肠,哦,他还夸奖了我们手艺,但你们的问题让他有些局促了,我能看出他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或许提的问题太长了,当时我真的觉得你们不该这么对待一位老人。

但你们离开后,他似乎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从椅子上弹起站立,以超出我们意料的速度跑出了起居室,我都来不及上前搀扶他,哦天呐,这是出了多大的事呀。

 

4月18日

我接到了汉弗莱爵士由医院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用强压住怒火的声调说希望我明日可以到医院见他,有要紧的事情商量,以我们同事几十年的默契来说,我很准确的判断出这是哈克录音日记的效果。

我猜测汉弗莱爵士大约会拒绝回答那些满怀好奇心的年轻人就哈克录音日记内容所提的问题,他一定也和我一样没想到哈克会把自己的想法都录下来吧,可能他现在会有些震惊,是啊,谁能想到哈克在当年能有这样的用心,或许我该去医院看望一下可能处于震惊中的汉弗莱爵士,顺便再问问他目前对于传记的想看,也许会有与以往不同的见解,毕竟原本那些想遮掩的东西都被传记作者知道了,那么下一部让录音的内容出现在我的个人传记里应该就不是什么太大的困难吧。

我觉得我离自传出版又迈进了一步。

 

4月19日 

尽管天色已晚,但我还是睡意全无,努力回忆今天发生的事,力求在将他们遗忘前准确的记录下来,以便我思考一些问题。 

早上我如约去了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见汉弗莱爵士,一路上我的心态很放松,毕竟依照目前的录音需要紧张并担心的人不是我,对于这种已成事实的事即便是汉弗莱爵士也只能默认了,当然届时我会仁慈的删除一些对汉弗莱爵士不利的言论,并衷心的赞颂他曾为这确保大英帝国永固的制度所做的一切,只要他愿意为我的自传献出他的形象,当然我想此时他也只能答应了除非他还想接受更多的传记作者或者舰队街电视台记者们的采访,我甚至都能够看到书店里白底烫金的自传在人们手中流传的景象。 

推门进屋的一刹那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紧闭的窗户配桌面的台灯,汉弗莱爵士就坐在书桌的后面,但他并不抬头看我只是用手势示意我可以靠着他的书桌坐下,不知是被这令人意外的气氛打断了思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也就顺势坐下,这一切仿佛那么熟悉,我也应对得如此熟练,就像是三十年前的一个普通工作日一般,我甚至想为自己要一杯咖啡。 

事实上同为文官,我是熟悉这样的谈话套路的,即便是再紧急的事我们也会恰当的语气恰当的表情来面对,且通常是越紧急越恰当,在一系列温吞摸底性的闲谈后才会慢慢露出真正的目的。 

有时候文官与文官之间的较量有时不在于谁占了理,那是一种极富技巧的对弈,而两名目前级别相仿的文官在一起相互试探时气势就显得尤为重要了。现在想来我大约在一开始就丢失了气势上的优势,因为不管怎么说汉弗莱爵士都是值得我尊敬的前辈,无论身处何处我都应该礼貌对待。 

接着汉弗莱爵士开始对我说“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你我都明白,但是极不体面的事。” 

“额,比如说?”我并不是有意装傻但我确实不想马上点破,而且不体面的事在我看来每天都在发生。 

“比如说这个”汉弗莱爵士拿出一个录音机放磕在桌面上,是我都没听过的哈克任首相时的录音日记。 

这不是应该更晚才能被解密的文件么?!为什么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汉弗莱爵士得到?我只得承认我忽略了他退休后的余热。 

事情开始复杂化了,我在脑内不断的盘算着这场关于回忆引起的尴尬局面。首先,我早汉弗莱爵士一步得到哈克就任大臣时期的录音,执白先行,占有先手优势;但是汉弗莱立刻以尚未解密的哈克首相时的录音回敬;若是以此开战的话,我是可以调出汉弗莱爵士在职时期的档案,当然他也可以调出我的…循环反复,哦,最终我们都会得不偿失,却便宜了舰队街的人们还有BBC、ITV、YOUTUBE、FACEBOOK甚至还有Twitter。 

“伯纳,我想够了,停止你的幻想吧,你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什么都瞒不过汉弗莱爵士。 

“不,那其实…”我真的有点沮丧,精心策划的自传有可能就此终结,而三十年前行政部里的情景今天再度重演,只是大臣办公室桌后带着虎牙的微笑面孔化为声音永远的藏在眼前的录音机里。 

“哦,伯纳,我知道我们都想有个回忆,给他取个响亮的名字放在书店的最显眼处,真皮书套的精装版被锁在精品柜里。但是有些人的回忆会伤及另一些人,想想吧,那些无辜又可怜的人,想想刚过完生日的阿诺德(时任首相内阁秘书),总是很和气的“巨人”(时任外交部常任秘书)还有弗兰克(时任财务部常任秘书),哦算了,弗兰克是个例外,再想想直到退休才从特拉维夫回来的路克(时任首相办公室私人秘书后被哈克亲自任命为以色列大使)!你真的希望打搅到他们难得平静的生活么?就为了满足你一个人回忆需要?”与三十年前无异,汉弗莱爵士打断了我的话头,径自的说了下去。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很多事上即便是时过境迁的三十年后,即便是在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汉弗莱爵士仍旧有许多高出我的观点。 

 

尽管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我并不打算在自传中安排进这么多同僚,而且也不会触及政治还有政府事务,只谈些正面的无关紧要的事,文官并不神秘也是有生活的。” 

“不!伯纳,文官必须神秘,暴露你一个人的生活就等同于暴露了65万文官的生活!”汉弗莱爵士的声音很严厉。 

“可是,为什么?”我依旧认为汉弗莱爵士想得太过严重了,我实在想不通65万人的生活压力和我的自传有什么关系。 

“一旦人们对某一个人产生了兴趣,就会想要了解这一类人,那简直就是灾难的,聚光灯,照相机,录音笔,电视台采访,更不用说还有话筒,甚至连BBC3台都会为难我们。到时候没有人能幸免,还记得俄国说过的么?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人们就会展开讨论,接着就是成立调查组来决定我们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或者我们有必要存在多少,所以伯纳德,你要是明白的话就尽早停止无聊又没有意思的行动吧” 

现在想来我当时完全被汉弗莱爵士如此远视且全局观很重的观点折服,甚至还产生了对之前向自传作者透露录音的忏悔之情,那么做太不该了,我险些酿成大祸让同僚们卷进荧光灯及话筒构成的漩涡,哦,那是事关65万人的漩涡。但泼出去的水已难再收回,传记作者已经知道了哈克录音的事,我们不能隐藏哈克有录音日记的事实,否则只会招来更多的人比如舰队街,电视台还有YOUTUBE的视频作者。事到如今我只得以目光询问汉弗莱爵士,期望他还能有解决的办法。 

他露出了微笑,这很好,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给了那些传记作者多少录音?” 

“不多,只有一小段,是关于休斯想要废除行政部的那段,我仔细筛选并剪辑翻录了一份,最后交给传记作者的录音没有于我们不利的地方”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把你手上所有的录音都带来,或许我们能让事情圆满,如果运气好你的自传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汉弗莱爵士的话总是能让人安心,这点三十年前我就意识到了。 

“医院人多嘴杂,或许到我的住处去会更安全些,我可以来接您”我善意的提议。 

“哦别傻了,伯纳,没有什么比入院的政府要员临时出院更可疑的事了,你来探望可以被理解为是政府咨询,这很平常,大家都这么干过,而我登门拜访就是事有蹊跷了明白么”哦汉弗莱爵士依旧是那么谨慎而睿智。 

走出圣迪姆那的老年精神错乱病院天空突然的就蓝了起来,原本在屋内有些抑郁的情绪也得到了放松,就像当年走出内阁秘书办公室时的感觉。一路上我努力的回想哈克录音里的内容,觉得这一切就像个神奇,圣公会也没法解释的神奇,三十年前我们三人聚在一起因为角色分工不同彼此抗拒但又不得不为了共同的利益合作前行,而三十年后,即便是在哈克已经去世好几年后,我们仍在为他遗留的录音日记忙忙碌碌奔波不已,就像这三十年我们三人始终没有分开。 


【人总是要忠于自己的朋友,不是么?汉弗莱,伯纳德】 
【是,大臣】

 








 

 

有感

小島上的百姓是不會檢討自己是不是在國際大局下自己的企業競爭力不足,無法轉型,就像一個之前掛點滴吃類固醇覺得自己神功護體,現在有個醫生告訴你,不能再這樣下去,戒斷期的人無法接受,大罵醫生是混蛋,快給我藥,不管什麼都給我來個兩份。

賺錢的時候都是自己天縱英才,賠錢都是他人的問題。淘汰郎鬼島上的日常,習慣就好。

舊帳號莫名其妙被鎖而且還不給解鎖。恩。我不知道哪裡又有淫穢敏感的字彙,自由心證。

大杯無鹽。雪碧加滿。默默遊走。

捷尔任斯基:

第一个爱尔兰女飞行员,John Lavery绘,1928。一般认为画中是世界上第一个取得商业飞行执照的女飞行员Mary Heath,也有说法认为是画家的女儿Eileen Lavery